2021年,疫情之下,南海域內域外國家的軍事活動顯著增強、分外醒目,成為該年南海局勢的最大特點,引發了世界廣泛的關注和擔憂。
美軍在南海繼續維係著高強度的對華抵近偵察、穿越台灣海峽、前沿存在、戰略威懾、“航行自由行動”、演習演訓和戰場建設等動作。其中,美軍大型偵察機的空中抵近偵察約1200架次,數次進逼至距中國大陸領海基線20海裏;航母打擊群和兩棲戒備群頻繁進入南海,達12次,較2020年至少翻了一番;全年至少有11艘攻擊型核潛艇先後出現在南海及其周邊海域,“海狼”級 “康涅狄格” 號甚至在南海北部發生了“撞山”事故。

11月29日,美海軍P-8A反潛巡邏機穿越台灣海峽
其他域外國家也紛紛加強了在南海的存在及活動,英國、法國和印度都派遣了大型海上編隊赴西太平洋活動,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打擊群高調在南海及周邊海域進行部署。德國、荷(he)蘭(lan)也(ye)罕(han)見(jian)地(di)向(xiang)包(bao)括(kuo)南(nan)海(hai)在(zai)內(nei)的(de)西(xi)太(tai)平(ping)洋(yang)派(pai)遣(qian)驅(qu)護(hu)艦(jian)。日(ri)本(ben)和(he)澳(ao)大(da)利(li)亞(ya)則(ze)一(yi)直(zhi)試(shi)圖(tu)維(wei)係(xi)在(zai)南(nan)海(hai)的(de)常(chang)態(tai)化(hua)軍(jun)事(shi)存(cun)在(zai),借(jie)助(zhu)過(guo)航(hang)和(he)演(yan)習(xi),頻(pin)繁(fan)派(pai)遣(qian)軍(jun)艦(jian)、軍機甚至潛艇到南海活動,日本甚至效仿美國,派軍艦闖入南沙中國駐守島礁的12海裏內。

7月29日,英海軍“伊麗莎白女王”號航母打擊群在南海活動。圖:Planet衛星
域內國家的軍事活動也不遑多讓。2021年下半年以來,越南在其侵占的包括敦謙沙洲、鴻庥島、畢生礁、西礁和柏礁等在內的數個南沙群島開始了新一輪擴建工程,速度規模空前;菲律賓則借炒作牛軛礁事件,大幅增強了在其所謂的“西菲律賓海”的巡邏,數次驅趕中方漁民;印度尼西亞繼續強化在納土納群島及周邊海域的軍事部署,並宣布建設海上民兵,以應對來自中越等國的“入侵”和“威脅”。

10月18日-11月22日,越占畢生礁施工進展迅猛。圖:歐空局“哨兵”衛星
這還是受到了疫情的影響,待疫情緩和,上述軍事活動還會繼續大幅增強。
不過,總的來看,這些軍事活動的主要目的是“秀肌肉”和“展現存在”,服務外交議程的成分較重,尚未到達劍拔弩張的態勢,也與媒體渲染的緊張氣氛有較大偏差。
南海軍事安全的最大變數存在於中美之間。雙方平台最多、duikangyezuiweijilie。muqian,haodejixiangshi,zhongmeijunwuyiyuduifangdazhang,jinguandouzaijijizuoyingduigeleizuihuaidasuandezhunbei。raner,qianghuajunshijingzhengyubimianjunshichongtubenjiucunzaijiaodademaodunhuozhangli,“既要又要”往(wang)往(wang)不(bu)可(ke)兼(jian)得(de),美(mei)國(guo)不(bu)能(neng)一(yi)方(fang)麵(mian)強(qiang)化(hua)對(dui)華(hua)軍(jun)事(shi)挑(tiao)釁(xin)和(he)遏(e)製(zhi),另(ling)一(yi)方(fang)麵(mian)又(you)希(xi)望(wang)與(yu)華(hua)避(bi)免(mian)軍(jun)事(shi)摩(mo)擦(ca)與(yu)衝(chong)突(tu)。雙(shuang)方(fang)每(mei)天(tian)在(zai)南(nan)海(hai)都(dou)有(you)數(shu)起(qi)的(de)海(hai)空(kong)相(xiang)遇(yu),任(ren)何(he)處(chu)置(zhi)不(bu)當(dang)或(huo)意(yi)外(wai)都(dou)可(ke)能(neng)擦(ca)出(chu)火(huo)星(xing)。特(te)別(bie)是(shi),西(xi)太(tai)美(mei)軍(jun)存(cun)在(zai)嚴(yan)重(zhong)的(de)過(guo)度(du)部(bu)署(shu)和(he)過(guo)度(du)疲(pi)勞(lao)等(deng)問(wen)題(ti),這(zhe)加(jia)大(da)了(le)中(zhong)美(mei)兩(liang)軍(jun)發(fa)生(sheng)摩(mo)擦(ca)與(yu)衝(chong)突(tu)的(de)風(feng)險(xian)。
外交一向是海上力量的三大職能之一,在21shijidehepingshiqi,haishanglilianggengchengweigehaiyangguojiatuidongwaijiaozhengceyichengdezhongyaogongju。meiguoyiwaideyuwaiguojiatebieshiouzhouqiangguo,qiqianghuazainanhaijunshicunzaidezhuyaomudezaiyufuwuwaijiao,jitongguo“刷存在感”,在該地區展現力量、加強與地區國家的關係及附和美國的對華政策議程。除了日本、澳(ao)大(da)利(li)亞(ya)之(zhi)外(wai),這(zhe)些(xie)域(yu)外(wai)軍(jun)事(shi)活(huo)動(dong)對(dui)華(hua)的(de)主(zhu)要(yao)影(ying)響(xiang)在(zai)於(yu)戰(zhan)略(lve)與(yu)外(wai)交(jiao)壓(ya)力(li),談(tan)不(bu)上(shang)對(dui)中(zhong)國(guo)有(you)多(duo)大(da)的(de)軍(jun)事(shi)威(wei)脅(xie)。今(jin)天(tian),中(zhong)國(guo)發(fa)展(zhan)到(dao)現(xian)在(zai),已(yi)不(bu)可(ke)能(neng)出(chu)現(xian)所(suo)謂(wei)的(de)新(xin)“八國聯軍”。
台海與南海形勢密不可分,兩海天然聯動,很大程度上,不可能進行“輕重緩急”的排序。隨著美國和台灣當局不斷炒作和刺激台海局勢,南海北部的軍事安全風險在急劇升高,各方的軍艦、潛艇、測量船、偵察機和戰鬥機密集在該區域活動。美軍偵察機、測量船和水下力量等已在海南島、西沙群島和巴士海峽間的三角區域形成了常態化存在,這給地區局勢帶來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海南島、西沙群島和巴士海峽間的三角區域
現階段,美國是唯一有能力、有意圖在南海對中國構成重大軍事威脅的國家或力量,中國當然有必要盯住美國、做好防範,但對域內外其他國家的動向也不能掉以輕心,更不宜麻木。需要看到,由於“南海仲裁案”裁(cai)決(jue)結(jie)果(guo)的(de)刺(ci)激(ji),以(yi)及(ji)域(yu)外(wai)大(da)國(guo)介(jie)入(ru)的(de)鼓(gu)勵(li),東(dong)南(nan)亞(ya)聲(sheng)索(suo)國(guo)在(zai)爭(zheng)議(yi)問(wen)題(ti)上(shang)的(de)訴(su)求(qiu)和(he)要(yao)價(jia)普(pu)遍(bian)提(ti)高(gao),部(bu)分(fen)聲(sheng)索(suo)方(fang)改(gai)變(bian)爭(zheng)議(yi)現(xian)狀(zhuang)的(de)動(dong)機(ji)愈(yu)發(fa)強(qiang)烈(lie)。對(dui)於(yu)中(zhong)國(guo)而(er)言(yan),當(dang)務(wu)之(zhi)急(ji)不(bu)是(shi)如(ru)何(he)積(ji)極(ji)進(jin)取(qu)的(de)問(wen)題(ti),而(er)是(shi)如(ru)何(he)懾(she)止(zhi)或(huo)應(ying)對(dui)其(qi)他(ta)方(fang)的(de)誤(wu)判(pan)和(he)過(guo)激(ji)行(xing)動(dong),以(yi)守(shou)住(zhu)爭(zheng)議(yi)現(xian)狀(zhuang)和(he)南(nan)海(hai)維(wei)權(quan)的(de)“基本盤”。
(注:本文係作者在第九屆南海區域合作論壇、第九屆南海法律高端論壇暨海南省南海政策與法律研究中心成立十周年紀念研討會上的發言整理稿。)
作者簡介:胡波,“南海戰略態勢感知計劃”主任。
關於“南海戰略態勢感知計劃”:為維護和促進南海和平、穩定與繁榮,我們發起“南海戰略態勢感知計劃”(SCSPI),zhiliyujuhequanshijiedezhiliziyuanhekaiyuanxinxi,chixugenzongzhuyaoliyihezerenxiangguanfangzainanhaidezhongyaoxingdonghezhongdazhengcedongxiang,tigongzhuanyedeshujufuwuhefenxibaogao,zhuligefangguankongfenqi、超越競爭並走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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